开,船尾的海水翻起细小的浪花。
几条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绕着船身游了两圈,又散开;远处又有几条循着声音游过来,越聚越多,成串地缀在船尾,像是跟着歌走。
船上的鲛人纷纷侧过耳朵,有人低声说:“这是谁在唱?”
“应该是海霓吧,声音不太耳熟。”
牧筝靠着船沿,闭着眼睛听。
海霓的歌声不高,却稳稳地托着那点离乡的愁绪,唱得水波一圈一圈荡开,荡得人心也跟着静下来。
她唱到最后,尾音轻轻一收,像一滴水落回海里,悄无声息。
有鲛人忍不住感叹,“她嗓子真好了,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
海霓唱完最后一句,轻轻吐了口气,转头看向牧筝,眼里亮晶晶的:“好听吗?”
“好听!”
牧筝点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全城人合唱都好听!”
海霓噗嗤笑出了声,红了脸,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夸张。”
“我说的。”
牧筝一本正经,“等到了皇城,你唱给女王听,保准她当场给你封个大官。”
海霓被她逗得笑弯了眼,那点子离乡的愁绪,也在这笑里散了个干净。
祭船在海里行了三天三夜。
白日里水色还算清浅,成群的鱼贴着船帮游,夜里水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黑,光几乎透不下来了,只有船壁上嵌的明珠还亮着,在船尾拖出一小圈昏黄的光。
牧筝蹲在船头,看着前方黑沉沉的水底,手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深海待久了真的不太行,对她来说太压抑了,总感觉黑暗之处随时会出现什么怪物,有种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