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房里,见到了一位老人。
老人穿着深色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眉眼间没有多少表情,但只一眼,陆尧就觉得,整间屋子的分量都压在了他肩上。
陆尧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老人接过来,看了很久。
中间他没有抬头,只偶尔翻得慢一些。陆尧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墙上的钟走了几格,像走了几年一般。
老人终于放下材料,摘下眼镜,缓缓说了一句,“国家支持你。”
陆尧鼻子忽然发酸,但他忍住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您。”
老人摆摆手,说道,“这不是帮你,这是帮华夏公司,你记住,有些东西,不能出这个门!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尧点头应道,“我知道。”
接下来的事,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方闭门商议之后,一套全新的方案被拿了出来。
国家大基金正式入局,收购了部分外资和民营资本手里急于退出的滴滴股份,同时以战略投资人的身份,进入滴滴的新一轮重构。
刘家被请出了滴滴。
没有撕破脸,而是用一种极其体面的方式——刘青继续保留一个不参与经营的虚职,但刘家在滴滴的所有实权和资本渠道,被全部切断。
刘传志没有再来公司。
刘青也再没有出现在董事会上。
那些前期跟风推着滴滴去美国的力量,一夜之间安静了下去。
高盛和摩根的人被请来重新谈,口径从“必须去纳斯达克”改成了“服从公司的战略安排”。
红山还在,但沈南天也不再提任何跟数据有关的事。
滴滴完成了对Uber中国资产的最终确认,并按照新的结构重新核算了估值。
Uber的最后一轮中国业务估值,被正式并入滴滴的整体框架。
与此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再由任何一家外资来定义滴滴。
国家大基金的进入,为滴滴投下了一根足够沉的锚。
滴滴还是滴滴,程维还是CEO,陆尧还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只是从这一刻起,滴滴的坐标,已经被稳稳地定在了中国这片土地上。
它不再需要被谁推着去任何地方。它自己,就能决定自己要去的方向。
陆尧最后一次离开燕京那天,天很蓝,风很大,他站在机场外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