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总。”

“你做的事，我看到了，”卢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怎么样？”

陆尧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

黄浦江上的货轮在午后的阳光下缓慢移动，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卢总，”陆尧说，“2017年秋天，举报信送到纪委的那天，你有没有想过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陆尧以为他挂断了。

“那是刘传志的意思。”卢志强终于开口，“不是我主动做的。”

“我知道。”陆尧说，“但你做了！”

又是一阵沉默。

“卢总，我这个人不着急。”陆尧说，“你手里的牌，你比更加我清楚。

362亿的缺口，99%的质押，评级在往下掉，银行在收紧，你撑不了多久的。”

“你想收购泛海？”

“我现在不想。”陆尧说，“等你的股价跌到三块钱以下，我再考虑。”

他挂了电话。

窗外陆家嘴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黄浦江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暖金色的光带。

陆尧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