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股的股份也卖给他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你当年写的那封举报信。”柳传志说,“孙宏斌,你当年审的稿子,你签的字。卢志强已经还了,现在轮到你了。”
孙宏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2017年秋天那个下午,柳传志把一封举报信初稿交给他,让他审一遍,措辞要克制,事实要准确,不能留任何诬告的把柄。
他看了三遍,改了几处措辞,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那封举报信送到了省纪委、市纪委、组织部和国资委。
“老刘,我当年是替你做事。”孙宏斌说。
“我知道。”刘传志说,“但账是记在你名下的。”
他挂了电话。
孙宏斌坐在融创总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北京CBD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国贸三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他拿起手机,翻出陆尧的号码,看了几秒,没有拨出去。
当天下午,融创的投资者关系团队给他发了一份简报,股价跌幅收窄至百分之三以内,成交量放大,但未出现恐慌性抛售。
孙宏斌看完简报,给融创的CFO打了个电话:“准备一份关于公司流动性的说明材料,如果明天股价继续跌,我们就发公告。”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北京CBD在暮色中渐渐亮起了灯火,国贸三期、中国尊、央视大楼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连成一片密集的光带。
他想起2017年春天,他带着150亿驰援乐视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对贾跃亭说“我帮你”。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后来才发现,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而现在,陆尧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不一次性打死,而是一刀一刀地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