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的焦虑和争辩,突然间变得有些苍白和遥远。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下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一时之间陷入了巨大的沉默、无奈与更深的不解之中。
芙莉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男人。
“……需要帮助吗?”芙莉莲决定开口问问。
“……没事,我只是…突然对教育这种事变得有点不明白了。”
“我上学的时候……”主任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身边的芙莉莲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喧闹的街道。
“我以为老师和学校应该是我需要打倒的敌人,是他们剥夺了我的自由。”
“毕业的时候,我又觉得逼着我学习、给我定下各种目标的家长才应该是我反抗的对象。”
“到后面工作了,接触到更多,我又认为是教育制度、是上面政策的问题。”
“所以,我决定成为一名教师。”
“我想要改变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觉得我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我可以从内部去做一些努力。”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喧嚣似乎都渐渐远去了一些。
“但最后,什么也没有改变。”
“不,或许改变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但更大的东西,一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然后今天,我突然发现……”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我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是‘我的敌人’。”
“谁都没有做错。”
“校长为了学校运行和各方压力做出决策没有错。”
“我们老师为了学生成绩和未来操心没有错。”
“家长们望子成龙、希望孩子拥有更好的人生没有错。”
“甚至这些孩子们,他们渴望放松、玩耍、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又有什么错呢?”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因为常年拿粉笔而有些粗糙的手,充满了迷茫:“都只是在做自己职责内的事情,或者追寻自己认为对的幸福。”
“仅仅只是……这个社会,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必须要努力,要竞争。”
“一本水平的想卷到985、211,985、211的又想去顶尖名校,顶尖名校的又要瞄准世界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