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道:“你是谁?”
“奴婢丰穗,在大娘子院里当差。”
丰穗隔着两步福了一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坠儿取了斗篷回来寻不着您,都急哭了,正各处找呢。”
五姑娘垂下眼去,小手在袖子里绞着,半晌,闷闷道:“我没叫她找,院里的雪都扫了……我就想看看雪。”
“嗯,整个府里,也就这儿的雪还全乎。”
丰穗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在亭子栏边坐下,离她三步远,不远也不近。
五姑娘偷偷觑她,“你不回去告诉母亲么?”
“说什么呀?”
丰穗故意侧头想了想,“说五姑娘撇下贴身丫头,斗篷都不披,往花园里黑灯瞎火的亭子里玩雪?”
五姑娘绷着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丰穗这才瞧清她两只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僵了,忙从怀里掏出巧儿给的那双丝绵手衣递过去,“姑娘先戴这个,丝绵的,暖和。”
“那你呢?”
“我皮糙肉厚,禁冻。”丰穗说着把她的手拽过来,想替她戴上。
两手相碰,对方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
丰穗不由皱眉,“姑娘这样裸着手抓雪,也不怕生冻疮?若生了冻疮又痒又疼,滋味可不好。”
五姑娘搓微微抿了抿唇,“生就生吧……”
丰穗瞧她脸色都冻的有些发青,伸手拢过她的手,往自己手心里捂,又呵气了几口热气搓了搓,“若是生了疮,来年只怕长得更多,就算好了不长了,一受冷,手上就要发紫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