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东西,也够那些夷人满心欢喜。”
咸丰继续道:“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这一句出来,殿内几人的神情都变了。
文祥立刻俯首。
“皇上息怒。臣等万万不敢为逆党求情,只恐外夷得利无厌,后患绵长。”
肃顺也跟着说道:
“臣请皇上三思。议和之旨既定,臣等不敢违逆,只是具体条款仍应尽力斟酌,能少一款便少一款,能缓一日便缓一日。”
端华和载垣没有再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看得出皇帝的心思已经定了。
咸丰让他们来,确实是要听意见。
可听归听,最后的决定还是他自己顶的。
咸丰重新走到舆图前,手掌按在桌沿上。
“朕这些日子想得很清楚。”
“英夷可以谈,长毛必须尽快剿,陕西也必须尽快督办。”
“眼下朝廷最怕的,就是同时拖下去。再拖三年五年,谁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肃顺躬身,“臣等明白了。”
咸丰看向文祥,“拟旨吧。”
“嗻。”
“令桂良全权办理与英法议和事宜。告诉他,只要对方肯尽快息兵,诸项条件皆可从宽商办,不必再为了虚文礼节一味拖延。”
文祥跪着记下。
“另外,将陕西情形适当透露给英法,看他们是否愿意出兵。若愿意,再议酬谢。”
“嗻。”
殿中无人再劝。
咸丰摆了摆手,“都下去办吧。”
几个人依次叩首退下。
出了后殿,长廊里依旧安静。载垣和端华走在前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文祥抱着刚记下的谕旨草稿,一路都没抬头。
肃顺最后一个走出殿门。
跨过门槛时,他停了一下,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皇帝还站在舆图前。
那柄来自陕西的短铳就放在案上。
后墙那副八旗甲胸口留着两个新鲜的破洞。
肃顺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殿门随即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屋里只剩下咸丰和几个近侍。
许久以后,咸丰才重新走到那副甲前。
他伸手摸了摸被子弹击碎的甲片,指腹沾上一点黑灰。
一柄短铳,两枪,旗甲挡不住。
胜保从潼关带回来的那些话更让他夜里难安。若陕西那群人只是想当王,事情反倒容易。
给便是了,大清这么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