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勇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木门。
“吃饭了!赶紧收拾桌子!你小子也留下来一起吃吧。”楚大勇大嗓门嚷嚷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陆轻舟赶紧松开楚窈的手,迎上去接住楚大勇手里的大碗:“楚叔,我来端,您小心烫着手。”
楚大勇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碗递过去:“行,你把这菜放桌上。灶台上还有半锅棒子面糊糊,你去盛出来。顺便把笼屉里的那几个杂粮馒头也拿过来。”
陆轻舟挽起袖子快步进了灶房。他在知青点自己开火做饭习惯了,干起这些活来麻利得很。
楚窈拿抹布把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摆上三副碗筷。
没多大工夫饭菜全部上桌。
吃顿热腾腾的饭菜在这个下雪天是很幸福的事。
楚家那边的热乎饭吃得人心口熨帖,同样过得蜜里调油的还有大河村另一头贺家的新院子。
外面大雪封山寒风刺骨,贺家新盖的东屋里却暖和得能穿单衣。
红砖砌成的大火炕烧得正旺,屋子正中央的四方桌上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紫铜火锅,锅底咕噜噜地翻滚着乳白色的猪骨浓汤。
姜蜜前两天看着外面飘雪花,顺嘴跟贺铮念叨了一句想吃火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贺铮第二天就顶着大雪跑到镇上的黑市转悠了一整天,硬是高价寻摸回来两斤新鲜的羊腿肉和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连那些薄如蝉翼的羊肉卷都是他拿着磨好的菜刀一片一片亲手切出来的。
此时贺铮正拿着筷子,把烫熟的羊肉往姜蜜碗里的芝麻酱碟子里蘸好,再直接喂到她嘴边。
“赶紧趁热吃,这羊肉最补身子。我看你一到冬天手脚总是发凉,这阵子就得多吃点肉好过冬。”
贺铮看着姜蜜张嘴把肉吞下去,又赶紧把烫好的大白菜和粉条捞出来放在她的空碗里。
姜蜜吃得鼻尖上冒出一层细汗,两腮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你也吃呀别光顾着伺候我。你这刀工也太好了,比国营饭店里切得还薄。大雪天的跑出去买这些东西,你肯定冻坏了吧。”
贺铮浑不在意地咬了一口粗粮窝头,大口吃下自己碗里的白菜粉条,语气满是理所当然的宠溺:“只要你想吃我就能给你弄来。这点风雪算什么事,我糙汉子一个皮厚肉糙的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