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宁中则端坐在床沿，嫁衣繁复，一颗心砰砰狂跳。纵使是面对江湖强敌也毫无惧色的二流巅峰高手，此刻指尖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岳不群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烛光之下，少女眉眼清丽，脸颊霞染两腮，一双杏眼水光濛濛，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

“师妹，你今日真美。”岳不群声音放得柔和。

宁中则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声音细若蚊蚋：“师兄。”

烛火明明灭灭，暖红的光落在宁中则细腻的脸颊上，那一抹羞意久久散不去。

她自小在华山长大，日日练剑，性子素来刚烈爽利，可到了此刻，所有的英气尽数敛去，只剩下女儿家的缱绻羞怯。

岳不群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三年等候，无数个日夜的念想，如今这人实实在在坐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

他缓缓屈膝半蹲下来，视线与坐着的宁中则平齐，抬手，指尖极轻，避开她的肌肤，只是拂过她鬓边散乱下来的一缕青丝。

“这三年，我一日一日数着日子，就盼着今日。”

岳不群的声音压得很低，寝殿之内再无旁人，语气里褪去了掌门的威严，只剩满腔温柔。

“以前，你还是个小丫头，整日跟在我身后，吵着要和我比剑，一晃，便长成我的妻子了。”

宁中则睫毛颤得更厉害，眼眶微微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