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宋士林跟前，一把夺过那张榜文。

她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但那上头的红印她认得，那是官府的印。

她把榜文贴在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祖宗保佑，祖宗显灵了……士林啊，你可算熬出头了，你可算给宋家长脸了……”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

老宋头也走过来了，老腿颤颤巍巍的。

他抬手在宋士林头上摸了摸，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孙！”

他是男人，一家之主，不能当着晚辈的面掉眼泪。

但他眼角的皱纹，怎么看都有些湿润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老宋头抬起头道。

“爹，娘，咱家士林考上秀才了！咱老宋家，终于出了个秀才了！”

杨氏哭够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用帕子擤了擤鼻子。

她把榜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桌上。

杨氏拉着宋士林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孙子似的，眼里全是心疼，全是欢喜。

“瘦了，瘦了，在外头没吃好吧？回来让娟儿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宋士林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奶，我不瘦，我好着呢，娟没少给我整好吃的，您看我这胳膊，粗了不少呢。”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胳膊，确实比以前壮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