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低着头嗯了一声,把脚下的石子踢出去老远。
王氏又走了一段,“你今儿去学堂,甭再跟那几个小子凑一块儿了,学学人家,好好念书,人家学一年就考上童生了,你明年要是考不上,就跟你爹去学杀猪去,甭给我惹事。”
周大牛一听念书,脸上一副痛苦的神色,但是看娘这么凶,只能嗯一声,把脑袋点了点。
王氏这才把步子放开了,攥着那包干果往家走。
经过河边上的时候脚步快了些,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来跟人搭话。
河边上几个媳妇看见她走过去,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吭声,低头接着搓衣裳。
……
宋家老宅,东厢房。
宋华山把门推开,侧身让杨玉娘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了。
屋里光线有些暗,靠窗的桌上搁着一只没点亮的油灯,墙角堆着几只半开的木箱。
里头是这些日子置办的一些新物件,布料、被面、成对的瓷碗,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杨玉娘在桌边坐下来,把手里那只装样布的包袱往桌上一搁,朝宋华山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意思。
“华山哥,你今儿去镇上布庄看料子,看好了没有?”
宋华山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把那包袱解开,里头是几块剪下来的布头,不同质地不同颜色的,都是从镇上几家布庄要来的样子。
他把那几块布头在桌面上摊开了,挑出其中一块深红色的绸料,在灯下比了比。
“这块好,颜色正,料子也厚实,做婚服撑得住,掌柜的说一两银子一匹,够裁一身的。”
杨玉娘低头看了看那块绸料,伸手摸了摸,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撇了撇嘴,把那块料子往旁边一推。
“不成,一两银子的料子,太薄了,你摸摸这个。”
她从包袱里翻出另一块布头来,是匹暗红色的软缎。
“这块好,料子厚实,花纹也好看。”
“我上回在镇上布庄看见有人拿这个做过婚服,穿出去人人都说好。”
宋华山接过那块软缎看了看,又翻过来掂了掂分量,确实比方才那块好出不少。
他把那块软缎搁在桌上,朝杨玉娘那边偏了偏头。
“这块我问过,掌柜的说要五两银子一匹,裁一身下来加上做工,少说也得八两出头。”
“八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