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每个月吃空饷、拿回扣,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好几万的外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道理在哪儿都一样。
陆长海从随身的破布包里掏出两条烟,中华的,硬盒。
他把烟放在周经理桌上,笑得有些讨好,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周经理,一点心意,您收着。小天刚回来,没别的事干,您就给个机会,让他试试。不行您随时让他走人,我老陆绝不说二话。”
周经理看了一眼那两条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推辞。
“行吧,”周经理点了点头,“老陆的面子,我得给。赵队,人你先带着,从巡逻干起,试用期一个月。”
赵队长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周经理已经拍了板,他也不好再驳。他狠狠瞪了陆天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就走。
“张金鹏!”他朝走廊里吼了一嗓子。
走廊尽头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个保安探出头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板笔直,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又亮又锐利。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保安制服,帽子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腰带扎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白杨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
“赵队,什么事?”张金鹏小跑过来。
“他叫陆天,带他去领新人装备,”赵队长用下巴指了指陆天,语气像打发叫花子,“从巡逻干起,你带着他。出了事我找你。”
张金鹏看了陆天一眼,点了点头:“行。”
陆长海走过来,拍了拍陆天的肩膀,那只粗糙的手在儿子肩头停了一下,用力捏了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好干,别惹事。”
“爸,我送你。”
“不用不用,”陆长海摆摆手,看了张金鹏一眼,“你跟同事好好处,我走了。”
陆长海转身下楼,脚步有些蹒跚,打着石膏的手臂吊在胸前,走得很慢。
陆天站在走廊上,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一楼拐角。那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如今连下楼都要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挪。
陆天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陆天,走吧,我带你去领装备。”张金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领装备的地方在负一层,仓库兼更衣室。张金鹏推开铁门,拉开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