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照着一排铁皮柜子和堆在角落的杂物。
张金鹏从架子上拿了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一双黑色皮鞋,一根腰带,一顶帽子,还有一个对讲机,一股脑塞给陆天。
“试试,不合身我去换。”张金鹏靠在铁皮柜上,打量着陆天。
陆天接过衣服,开始解扣子。
他把旧夹克脱了,又把里面的背心扯下来。张金鹏本来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再也移不开。
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肩背宽阔,腰腹收紧,肌肉像钢筋一样拧在一起,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线条,而是实战打磨出来的杀人机器。
更让张金鹏在意的是那些伤疤。
左肩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右肋下方有一个圆形的疤痕——张金鹏瞳孔微缩,他认得那个形状,那是枪伤。后背更是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疤痕像一张地图,记录着一次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张金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当了五年侦察兵,见过不少狠人,但身上带着枪伤回国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他什么都没问。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侦察兵的规矩。
陆天把制服穿上,大小刚好。他扣上扣子,扎紧腰带,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微微压低。
深蓝色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和穿在别人身上完全是两个概念——不是像保安,倒像是穿了制服的将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张金鹏在心里暗暗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