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厨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巨人。
那汉子至少有两米高,肩宽得像一扇门板,身上的肌肉把一件灰色背心撑得紧绷绷的,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他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在切菜。
但让陆天瞳孔微缩的不是他的体型,而是他的动作。
那把菜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刀光翻飞,落在案板上发出密集而均匀的“笃笃笃”声。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胡萝卜片薄得透光,连葱花都切得大小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两米高的壮汉,肌肉虬结,却有着外科医生般细腻的刀工。
陆天的目光在那壮汉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
他看得出来,这个傻大个的眼神有些呆滞,嘴角挂着一丝憨笑,看人的时候目光直愣愣的,确实有些弱智。
但他身上那股力量感是实打实的——那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是天生神力,配上那两米的身高,简直就是古代战场上的猛将,许褚再世。
“战友的遗孤。”瘸腿老板抽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他爸跟我一个连的,牺牲了。他十三岁就跟着我,走南闯北,除了打架没别的本事,就是菜做得好。”
陆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瘸腿老板的腿上。
“特种兵?”
瘸腿老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飞,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不想说,不必说,不值得说。
陆天没有追问。他把烟头掐灭在灶台边上的烟灰缸里,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有些人的过去,不需要问。就像他不需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在海外那七年经历了什么。
回到桌前,张金鹏已经倒好了酒。啤酒,大绿棒子,一瓶一瓶摆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天哥,来!”张金鹏举起酒瓶,脸被炭火烤得通红,“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十个耳光就扇下去了。我张金鹏退伍之后就没服过谁,今天服了!以后天哥你说什么,我干什么!”
“对!以后跟天哥混!”几个保安齐刷刷举起酒瓶,眼睛里的光芒热烈得像炭火。
陆天拿起酒瓶,和他们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啤酒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