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燥热。
他看着这群年轻人——张金鹏,侦察兵退伍,为了母亲的药费忍气吞声;小刘,武警退役,在这干了两年,被业主骂过无数次;大赵,野战部队出来的,手上的老茧还没磨掉,每个月工资大半寄回老家。他们都是退伍兵,都是有血性的男人,却在这个小区里被磨成了没有脾气的石头。
“天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张金鹏借着酒劲问出了憋了一下午的问题,“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是侦察兵的?”
陆天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七八个年轻人涌进了烧烤摊,男男女女都有。
男的染着各色头发,穿着紧身T恤,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女的画着浓妆,穿着超短裙,指甲涂得血红。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嘴里叼着烟,走路的姿势像一只横着走的螃蟹。
“老板!”光头青年一脚踢开挡路的塑料椅子,“今天这摊我们刀哥包了,闲杂人等全部滚蛋!”
正在吃饭的几桌客人抬起头,看了看这群人,又看了看彼此,没人动。
“没听见?”光头青年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三分钟,不走的别怪老子不客气!”
客人们终于动了。有的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有的低着头匆匆结账,有的连钱都没付就走了。
不到两分钟,七八张桌子走得只剩下陆天这一桌。
光头青年带着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天等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你们几个,聋了?没听见包场了?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