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夜总会,闸北区几个大场子之一。
霓虹灯管在门头上拼出两个巨大的红色大字——“帝豪”,光芒将整条街都染成了暧昧的绯红色。
门前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宝马奔驰是标配,偶尔夹杂着几辆保时捷和玛莎拉蒂,车漆在霓虹灯下闪着油亮的光。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站在门口,耳朵上别着对讲机,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他们的西装下摆微微鼓起,明眼人都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陆天从出租车里下来,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
帝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然后他迈开步子,穿过马路,朝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壮汉看了他一眼——板寸头,旧夹克,军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但那个步伐让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了一秒。太稳了,稳得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倒像是来收债的债主。
“欢迎光临——”一个壮汉拉开门,公式化地说了一句。
陆天走进去。
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颤抖,五彩的灯光在舞池上空旋转扫射,将每一张脸都染成变幻莫测的颜色。
舞池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贴在一起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香烟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陆天站在入口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一次精确的战场评估。
一楼,舞池、散台、卡座。
内保——十二个,不对,十三个。
两个守在入口两侧,三个在舞池边缘游走,四个在吧台附近,两个在散台区,两个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每个人的位置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图。
监控——八个摄像头。
入口上方两个,舞池四个角各一个,吧台后面一个,楼梯口一个。
每一个摄像头的角度、盲区、照射范围,在他的脑海中精确到厘米。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舞池。
那一刻,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的身体随着人群的节奏自然摇摆,但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位置上。向左一步,避开一个内保的视线;向右两步,躲过一个摄像头的照射范围;低头俯身,从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