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打湿了一片。他总算有了点精神，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两根面条。

“这娃娃是饿狠了，”旁有个年纪比较大的战士凑过来，对程大乾说，“排长，得喂点儿东西。”

程大乾“嗯”了一声，解下腰间的干粮袋，抽开口子，小心地往宋卫国手心里倒了一把炒小米。金黄的米粒带着一股焦香，落在他脏兮兮的手掌上。

“小兄弟，就着水吃，干吃刺嗓子。”

宋卫国也没客气。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手指捏着炒小米往嘴里塞，嚼得咯嘣咯嘣响，再灌一口水，三两口下去就把那把炒小米吃得干干净净。竹筒里的水也被他喝光了。他抬起破烂的袖子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一团热乎气。

“谢谢八路军叔叔们！”他声音嘶哑，但吐字清楚。

程大乾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你还知道八路军呢？”

“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的部队！我怎么会不知道。”宋卫国缓了缓，胸膛起伏几下，声音还带着虚弱，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叔叔，你们是哪支部队？”

程大乾说：“我们是772团的。”

宋卫国浑身一震，眼睛里迸出光来：“772团？真的是772团？我可算找到你们了！”他一把抓住程大乾的手腕，瘦小的手指头根根凸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叔叔，我爹也是772团的，我就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