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反过来去救五大派的人。换做是他?
别说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宋青书能把五大派山门里的蚯蚓都竖着劈成两半,蚂蚁窝都得用开水浇三遍,连老鼠洞都得堵上。
恩怨分明,睚眦必报,这才是江湖人该有的样子。
以他如今的年纪和境界,自然还体会不到张三丰所说的“武学相性”到底有多玄妙。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套剑法练起来格外顺手,内力流转毫无阻滞,剑招施展起来如臂使指,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东西。不像练柔云剑法之类的剑术时,总觉得束手束脚,浑身不自在。
“果然,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宋青书低声笑了笑,又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凝煞诀,细细打磨起那缕微弱的剑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一抹霞光褪去,一轮皓月爬上了松梢。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前,铺了一层银霜。山间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紫霄宫后院,张三丰的静室还亮着灯。
老道人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半卷泛黄的剑谱,却半天没翻过一页。灯花噼啪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