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熊淍再没合过眼。
他把那只瓷瓶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几十遍,瓶身上“续命”两个字写得极潦草,像是那人留字的时候手都在抖。朱砂已经干了,颜色发暗,像凝固的血。拔开瓶塞凑到鼻尖一闻,一股子又腥又苦的药味直冲脑门,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逍遥子接过瓷瓶,倒出一丸药在掌心。那药丸黑漆漆的,黄豆大小,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他盯着看了很久,脸上的皱纹越聚越深,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药……倒是真的。”
“真的?”熊淍的心提到嗓子眼,“真能续命?”
“能续。”逍遥子把药丸放回瓶里,塞紧瓶塞,“但续的是谁的命,就不好说了。”
熊淍后脊梁骨一阵发凉。他想起窗外那个人影,想起窗纸上那三个字,想起那人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