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开仓,每次都推得滴水不漏。
他们的意思很清楚,粮在韦家手里,朝廷拿银子也买不走。
他们要把这批粮攥在手里当筹码,等朝廷来求他们放粮,届时开出的条件就不会是加价两成那么简单了。”
楚宁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短,冷得像刀锋上凝的一层薄霜。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用铁器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一百万担粮,堵的是十几万百姓的嘴,也堵的是朝廷在江南的脸面。
韦家不仅要在洪灾里赢名声,还要让朕的朝廷在百姓面前一文不值。
让凌家彻底在江南站不住脚,让所有世家都看见,跟着朝廷走没有粮吃,跟着韦家走才有粥喝,他们把民心当成买卖来做了。”
他沉默了片刻,冷声道:“那朕这次就一劳永逸。
什么均衡、什么制衡、什么给世家留几分体面,朕通通不管了。
韦家用粮来造势,朕就用江南的钱袋子把他们的势连根砍断。
粮仓、漕船、码头、田契、党羽名单,凡是和这次囤粮有关的东西,朕要全部拿到手里。
一百万担粮,一粒不少地转成赈灾粮,以朝廷的名义放出去。
那些跟着韦家的世家愿意回头,朕可以给一条活路,不愿意回头,那朕就让他们和韦家的粮仓一起变成账本上的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