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想什么,齐步墀盯着自己的水杯发呆,没人再站出来提反对意见。
她合上面前的深蓝色文件夹,抬眼看向负责记录的白薇,语气平静:“好了,分工这个议题就到这里,下一个议题,把材料发上来吧。”
白薇赶紧应声起身,怀里抱着一摞整理好的材料,脚步放得很轻,挨个顺着会议桌给常委送材料,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米黄色瓷砖地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打破了刚才那阵凝滞的沉默。
等送完所有材料,她又悄悄拎着热水瓶,走到江昭阳身边,看见他杯子里的水剩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悄悄续了一杯满的热水,轻手轻脚放在他手边。
江昭阳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点点头算是谢过。
白薇退回去的时候,视线刚好和他碰了一瞬,她愣了一下,就看见他眼里一片平静,深得像晚秋没有风的湖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可白薇太清楚了,越是这样平静无波的水底下,越容易藏着汹涌的暗流。
窗外又一阵风卷过来,吹得窗户外的香樟叶沙沙响,一片边缘染了黄的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贴在玻璃上停了两秒,又被风吹走。
远处县城北外环的国道上,一辆拉建材的卡车鸣了一声长笛,拖沓厚重的尾音在县委大院的楼群之间撞来撞去,绕了两圈才慢慢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