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借此拿捏皇帝的算盘,可就全成了白费功夫!
另外,万一因为棉花,致使司农寺被逐步架空,那他这个大司农可就成了摆设。
更别说,皇帝本就有意将他换掉,擢升自己亲信上位,再让皇帝找到合理借口...
不行,绝不能让这事成了定局。
哪怕强词夺理,也要把水搅浑。
念及至此,崔善为深吸口气,往前踏出一步,躬身朝着皇帝一拜:
“陛下,臣有异议!”
李斯文站在殿中,双手拢在袖中,老神在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实在有些...懒得再做争辩。
反正棉花已经运去汤峪,生米煮成熟饭。
除非今天李二陛下脑子里进水,打算资敌,好让崔善为继续把持大司农之位,进而借着农事权要挟皇权。
否则无论如何,皇帝都不可能让棉花落到崔善为手里。
既然结局已定,费那个口舌做什么。
见李斯文一副油盐不进的惫懒模样,李二陛下无奈苦笑,只得顺势接过话茬。
“哦?不知崔卿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得了皇帝发话,崔善为精神一振,挺直腰背,摆出一副公忠体国的模样。
躬身一礼,随即朗声说道:“陛下,蓝田公年少英才,臣素来钦佩。
可棉种一事,关系天下万民寒暖,更关乎日后东征将士保暖,兹事体大,容不得半分闪失。”
说着,崔善为抬眼扫了李斯文一眼,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蓝田公毕竟年轻,阅历尚浅,此前也从未执掌农事。
从育种、育苗到劝农、收棉,这么大的摊子铺开,实在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可能误了农时,耽误几年光景。
臣以为,此物既属农桑,理当交付司农寺,由署中熟稔农事的官员打理。
上有诸屯监掌种植,下有州县官督推广,太仓署统筹收储,导官署协调织造,层层有规制,事事有章法。
这才是对朝廷负责,对天下百姓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