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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司农方才一席话,翻来覆去,不外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利国利民,臣子当有所牺牲’。
你口口声声拿这个道理要求旁人,为何轮到自己头上,就闭口不谈了?
夫子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崔司农饱读诗书,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一句话,轻轻松松将道德绑架的绞首绳,套回了崔善为自己脖子上。
崔善为脸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不一样!
老夫不过五旬之年,正当壮年,精力尚且充沛,如何就要乞骸骨了?
何况老夫继任大司农以来,兢兢业业,整顿屯田,疏通漕运...劳苦功高,并无半分过错。
朝廷正当用人之际,老夫还能发光发热,继续为朝廷奉献!”
这话一说出口,殿内不少官员都别过了脸,有点不忍直视。
方才还大义凛然,喊着‘臣子就该为了万民牺牲’。
可等轮到自己,就变得‘老当益壮’、‘劳苦功高’了。
做人可以双标,但这...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不止李斯文脸上露出冷笑,连龙椅上的李二陛下都嗤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嘴上嘲讽。
崔善为这些年借着大司农的便利,暗中给清河崔氏谋了多少好处,疏通了多少关系,皇帝心里门儿清。
发光发热没看出多少,损公肥私倒是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