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便签纸上,每写一个就在后面标了一个单价,最后在底下画了一道横线,写了个总数。
“总共这些。”
我看了一眼便签上的数字,和昨天晚上李大夫说的二十万差不多,稍微多了一点,因为免疫球蛋白的剂量比他估算的多了一个规格。
“能便宜点吗?”
“进口药的价格是死的。”
郑老板把笔放下,坐回椅子上:“沐舒坦在国内只有几个大城市的教学医院有正规渠道,齐鲁医院算一个,省立医院算一个,再往下就没了。我拿到的货是从省医药公司的计划外库存里批出来的,每一盒都有批号有质检报告,你拿到医院药房一验就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是省公司的出厂价加上运费和损耗,我赚不了几个点。”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一般生意人被砍价时的那种激动,说明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我把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两遍,把上面的数字记住,然后把纸折了两折揣进兜里。
“药在哪?”
“库房,离这不远,走过去十分钟。”
“现在能拿吗?”
郑老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我,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四五下,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带了多少现金?”
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全部拉开,从内侧口袋里把牛皮纸掏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牛皮纸包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听分量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实打实的陷阱。
郑老板没有打开纸包数钱,只是用手按了一下纸包的厚度,然后点了点头。
“钱先收起来,跟我去库房,到了那边验完货再付。”
我把钱重新揣进内侧口袋里,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郑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挎包,背在身上,又在办公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外出取货两小时回几个字。
他带着我从卷帘门下面的缝里钻出去,回身把卷帘门锁好,钥匙挂在腰上,把那张纸条贴在了卷帘门上。
沿着解放路往东走了大概三百米,拐进了一条叫东华街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老房子挨得很近,电线在头顶上横七竖八的扯着,晾衣服绳上挂着几件被冻得硬邦邦的衣服。
巷子尽头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六层的红砖楼,楼前停着几辆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