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老二把车拐进镇上的土路,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和冻硬的泥巴,车身颠了两下。
“他在南方也待腻了,说想回老家带一只在双线盖两间房,养几只羊。”
我耸耸肩,这人呐,都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回老家盖房。
外面的大城市不管如何繁华,如何交通发达,都不如在老家有套房,有几亩薄田,再养上点鸡鸭鹅猪,日子就过得很惬意。
仔细算算,杜三手在南方呆的日子可不短了,我还记得他跟我说,下半辈子就在南方待着了。
两年过去,他倒是变了卦。
“到了。”
我老二把车停在老家门口,熄了火。
院子里没什么变化,虽然吴老二和我不常回来,但每个月张大爷都会帮忙打扫一下,院子里倒也不乱。
吴老二掏钥匙开了门,屋里一股久不住人的潮味。
他把窗户打开通风,我去厨房拧开了煤气灶的阀门,烧了一壶水。
两个人在堂屋里坐着喝了一会水,吴老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杜三手明天到。
“杜叔坐火车来?”
“坐飞机,他说火车上人多手杂他怕自己忍不住。”
吴老二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笑了一下:“他说他金盆洗手好几年了,但看到人多的地方手还是痒,职业病。”
好一个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