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那些悖逆之言,字字诛心。
可太子听完,只淡淡一拂袖:“那便多谢许大人提醒。”
“去吧。”
太子随口二字,轻飘飘落下。“后会无期。”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正前方的官道上。
仿佛许修仁这个人,已经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或者说,许修仁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了。
先前的敲打、试探、拆局,皆是为了按住此人最后的反噬余力。如今许修仁口出狂言,毫无体面,已然是一具活死人。
许修仁看着太子的背影。
他忽然发现,太子连“后会有期”这种客套话都懒得说。
“后会无期”四个字,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活不到再见到我的那一天了。
许修仁嘴角那抹笑慢慢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便没了声息。
太子催动白马,越过队伍,行至最前,再不回头看许修仁半分。
黑龙卫队伍重整阵型,马蹄再启,浩浩荡荡朝着定淮府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重新响起,整齐而急促。
十三骑在官道上越跑越快,扬起一路烟尘。许修仁被夹在队伍中间,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干,整个人在马背上微微摇晃,像是随时会栽下去。
没有人管他。
宋慈骑马跟在太子身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队伍越跑越远,烟尘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灰带,渐渐消融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