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及四方郡县之卒,星夜驰赴弘农,与杜子绪合兵一处,扼守湖县、函谷!若有一兵一卒得过函谷,臣请以项上人头来谢陛下!」
语声方落,中领军杨暨也已是面色骤变,急趋一步拱手道:「陛下,臣附议!
「潼关之败,非将不勇、兵不锐,实乃天时、地利尽失!
「当务之急,陛下宜固根本,而缓西方之援。
「河北幽冀,中原兖豫,皆不可一日无主。
「董公所言移驾邺城,非怯也,正为陛下计之深远!」
那位亲手将伏皇后从墙后揪出的道德名臣华歆,也是老泪纵横,颤巍巍持笏下拜:「老臣——老臣历仕三朝,整整三十载,从未见如此艰危之局。
「然时局越是艰危,陛下越要稳持神器。
「伏乞陛下以宗庙、社稷为念,移驾邺城!」
华歆言罢,也不知是因久病而膝盖软了还是怎么,直接跪了下去,杨暨、陈群、蒋济亦随之拜倒,殿下呼啦啦跪下一片。
「伏乞陛下以宗庙、社稷为念,移驾邺城!」
曹叡望著底下跪了一地的股肱老臣,不由长吸一气,缓缓从御案后步出,走到丹陛边缘,居高临下看著这群苍髯老臣。
「这天下乃是朕之天下!」
「朕不保天下,谁来保天下!」
「陛下,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陛下一人之天下也!」董昭当即抗声相对,须发皆颤,急怒攻心。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曹叡身形都微微晃了一晃,旋即目光死死钉在董昭面上。
那老臣须髯俱颤,却寸步不让地与曹叡对视:「陛下倘若亲征,万一西线再有蹉跌,届时洛阳亦危,中原摇动,大魏根本之地陛下将置诸何所?!
「郝昭已殁,潼关已失,杜子绪所谓据金陡而保湖县,未可尽信!西线战事难矣!
「陛下承大魏社稷之重,倘若亲征而有不测,大魏将何所归?天下将何所归?!
「西线战事,陛下遣心腹之将合四方之士力保足矣!」
「休再多言!朕竟不如刘禅乎?!」曹叡声音陡然而起,第一次拔得如此之高,竟将殿中所有人都震得凛然一颤。
「彼时蜀寇已有街亭之大败,若非伪帝刘禅亲征,何能斩曹子丹、张俊乂!何能夺关中复长安,何能夺两郡取荆州!
「朕每欲亲征与其相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