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武便以社稷安危劝朕莫要犯险,朕每每相从,现在呢?!
「那伪帝刘禅每战亲征,打出了堂堂武功,赫赫凶名!乱臣贼子皆道他是汉祖复生,光武再世!
「朕呢?!
「朕还要退到几时?!」
见天子突然如此震怒决绝,殿中群臣一时间无人敢应。曹叡目光从他们面上一一扫
过,看到的尽是惶恐茫然与瑟缩。
他突然安静下来,和声徐言:「若连朕御驾亲征都不能保住西线,司马懿难道就能保住?既然司马懿也不能保住,那么这洛阳终究要失守的,你们终究要起迁都之议,则朕败与不败,又有何区别?中原河北难道就不再动摇?」
众臣闻言至此,一时面面相觑。
似乎又有几分道理,假若天子亲征都不能胜——这时候天子亲征,或许真能起到几分激励士气之效?
默然良久,董昭佝偻著身躯,朝天子走了两步:「陛下之意已决,老臣还有一言。」
「董公请说。」曹叡温声以对。
「陛下既已决意亲征,老臣不敢再劝。
「只是陛下此去万一不利,还请陛下即刻还都,大魏社稷,不在洛阳一城一地,而在陛下之身。
「陛下存则大魏存,陛下若有不测,则大魏亡矣。」
「朕知道了。」曹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颔首,复又出言:「蜀寇穷兵黩武,粮草不多。
「至多一月,只要函谷关能死守一月,蜀寇必自退矣。
「传朕旨意,聚洛阳之众,纵魏延南归。
「再命司马懿速速回援,命曹休严守郏县,勿使魏延东窜,命河北诸军即刻南下,会师函谷!」
殿下群臣齐声相应,无人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