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也在着急。
她把那件没绣完的枕巾翻了个面接着绣,针脚越来越密,好像把所有的力气都缝进了那朵半开的花里。
她忽然很想回娘家,想喝一口母亲煮的红糖水,想靠着母亲的肩膀坐着,什么都不用想。
可她没回去。她怕给家里添麻烦,怕母亲又要为她来回跑路。她总想着再忍忍,忍到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那一天来得比她想得更快,也更惨烈。
秀秀是在凌晨三点开始阵痛的。起初是腰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慢慢拧紧,她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撑着坐起来倒了一杯水。
可没喝两口,下一波疼就来了,从后腰一路滚到小腹,疼得她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
很快她的额头浮起了一层冷汗,她努力调整呼吸,感觉到肚子里的疼痛缓解了一点,这才挪回屋子去喊自己的丈夫。
她去推了推身旁的周国栋,撑着一口气喊着:“国栋,国栋,我肚子疼……”
那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你干嘛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我、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秀秀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恐慌与虚弱。
周国栋这才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说:“天亮再说吧,大半夜的去医院也没有医生,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