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我只是此情此景,稍有感叹罢了!」
反驳还不够,荚蔼又忍不住地怀疑道。
「妈的,就算是遗言,希里安,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于铁石心肠了!」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遗言这种东西,和废话没什么区别。」
希里安毫不留情道,「死了就是死了,说的再多,也什么都做不到了。」
如此残酷的发言,犹如一柄尖刀,刺入了荚速的心窝。
他沉默了一两秒,释然般地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死了就成了废话了。」
荚速站直了身子,与他并肩而立,提醒道。
「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我没有在等死,仅仅是在回忆。」
「回忆什么?」
「回忆那段过往,记忆里的那道列车。」
荚速言语变得空灵了起来,带著梦呓般浑浊的质感。
「难熬的童年里,我会盯著列车们来来往往,看上一整天的时间。
从最初模糊的轮廓,到具体的、细致的结构,每一处粗糙的划痕、一枚枚铆钉的位置、齿轮的锈痕、链条的油渍……」
两人的身后,突兀地亮起一道道雪白的大灯,光芒映射在脸上,阴影犹如刀锋般切割。
荚速微微侧头,脸上萌生了一抹自信的笑意,说道。
「忘记和你说了,我是绘师之中,少见的写实派。」
语毕,一连串引擎的嘶吼声,轰隆响起。
希里安回首望去,在荚慈陈述过往的这段时间里,他已将海量的源能转换为了墨痕。
无数的线条彼此交汇、勾勒,从无到有刻画起一道道列车的轮廓。
荚懿伸出手,抓住了一枚由墨痕绘制的口哨,咬在了嘴中,用力地吹响。
哔
嘹亮的哨声响彻了夜空,绘制详尽的列车们,也已由虚化实,缭绕著滚烫的蒸汽。
「抓紧了,希里安!」
荚速拽著他的肩膀,欢声笑语。
「该发车了!」
钢铁的咆哮声骤起,一道、两道……墨痕绘制的列车们,在没有轨道的楼顶狂奔,沿著两人的身侧狂冲而出。
荚速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了一道列车的边沿,带著希里安一同翻上了车顶。
列车腾空而起,却没有因重力地束缚向下坠去。
相反,它脱离了地面的局限性,宛如蜿蜒的钢铁大蛇般,高昂著向前突击,撞向那血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