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第一道列车正面撞上了山峰,高速挺进之下,犹如一把钢铁的巨剑,强行贯穿了血肉。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列车接连撞击,激起连绵的血色暴雨。
此时此刻,希里安哪还不清楚荚慈的计划。
「我承认,荚来!」
他被这一幕感染了般,魂髓沸腾道。
「你的画技不错!」
莹绿色染上了一枚枚蓄势待发的光矛,利落地全面发射,砸入列车撞开的巨大创口之中。
惊天的焰浪拔地而起,火光一路灼烧,完全洞穿肉山的同时,也在血肉组织间一路狂涌,将烧灼的脉络,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瞬息间,团团融合的共一子嗣们,它们的肉体便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般,被内部不断膨胀的阴燃,完完全全地填满,吐出成吨的灰烬。
希里安没有回头关注堆积肉山的情况,目光眺望前方的夜空。
凝固的投影裂隙近在咫尺。
荚莲咬紧牙关,努力露出一副微笑道。
「我就送你到这了!」
作为写实派的绘师,他对于一个事物的了解越是细致,绘制的越发真实,所能迸发的力量也越是强大。但相应的,对于源能的消耗量也极为可怕。
墨之列车的迅猛突围下,荚莲的源能已经见底,很难再支持接下来的争斗了。
「回头见,荚来。」
关键时刻,希里安总是这般言简意赅。
列车行过夜空,抵达至最高点时,他高高地跃起,下一刻,咒焰接连在脚底凝聚,定向爆发。狂风撑起秘羽衣,伴随著尚未散尽的焰火,似若一只飞鸟般张开了火羽。
不断缩短的距离间,希里安攥起了秒之刻,凭借这来自于三重时轮的至高权限,踏入其中。视野变幻扭曲,光怪陆离。
隐隐约约间,希里安再次听见了,那熟悉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