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他要把宗室引到政坛,以宗室牵制后族与士族。
他对士族和外戚是要削弱,而不是彻底拔掉。
真的拔掉一方势力,又能解决什么?
结果只能是让其他力量强大起来,成为一支更难制约的隐患。
他最理想的局面,是宗室、外戚、山东士族、关陇武勋,四根柱子一般高。
如此。坐在大穆这张桌子上面的他,便四平八稳、高枕无忧了。
可现在————
高淡一向心高气傲,也一向顺风顺水,让他此时退让,实在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一时间便有些进退维谷。
高睦一见,眸底晦暗的光芒一闪,便突然上前一步,拜倒在丹墀之下。
「陛下。是臣鲁莽急躁,审案失度,滥用刑罚,险些酿成冤狱、枉害忠良。此皆臣之过!」
说著,他便抬手摘下头顶王冠,轻轻置于身前金砖之上。
高睦再度俯首,高声请罪道:「臣伏请陛下治臣之罪,削臣王爵、夺臣宗正之职,以安朝野人心,以肃朝堂律法!」
仪王对自己这么狠?金銮殿上,一时寂然。
粮商一案,本是由仪王主,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参献。
这三位大法官中,沈、苏两位喊了半天要挂冠求去,结果没走成,最后倒是高睦这位主审,要摘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