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天子委任为京畿直荡大都督,掌管京畿卫戍禁军,高睦便立刻走马上任了。
高睦自入得军中,与军士同吃同住,操演严格,却又爱兵如子,这本就是一支精锐之师,如今更是士气高昂。
校演结束,高睦走下点将台,便把军需官唤到面前。
「天气日渐寒冷了,风都硬得很,我看不少军士有畏寒之态,冬衣、柴薪、军帐的修补所需材料,得尽快申领到位。」
军需官皱起一张脸便开始诉苦,高睦正听得不耐烦,便有一位宫里的内侍快马赶来。
「陛下口谕,召京畿直荡大都督、仪郡王高睦即刻入宫!」
高睦眉梢一挑,对那军需官道:「罢了,你先退下,此事待本将军面见天子时,亲自奏与天子便是了。」
高睦没有马上随内侍回城,他先赶回中军大帐,换回了郡王袍服。
穿郡王袍去见天子,天子见了,会想起他是为自己顶锅,这才降爵受罚。
换一身甲胄去见天子,便只会提醒皇帝,他此刻手握兵权。
高睦在这些小节上,也是毫不马虎。
高睦只带四个校卫,随宫中内侍快马回城,直奔皇宫。
高淡见了高睦,疲惫地一笑。
他只有二十四岁,原本意气风发的帝王气象,如今因为连日的君臣对峙,朝堂瘫痪、
物价高涨、军需断绝————
他的锐气已经不见了,眼底布满血丝,面上一片疲惫,周身流动著一种颓废气象。
「皇叔来了,坐。」
高淡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示意高睦坐下,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李顺等人退下。
待殿上只剩下他叔侄二人,高淡才把朝堂近况,对皇叔一一倾诉出来。
文官分批请辞、封疆大吏挂印,士族舆论造势、天象神谕遣告,太学伏阙逼宫,军方粮饷被卡————
高琰苦笑道:「皇叔啊,朕如今无人可用、无政可施、无粮可养兵、无诏可颁示,堂堂天子,坐拥万里江山,却被一众只会耍嘴皮子的士大夫困于浅滩之上————,皇叔啊,朕————该怎么办?」
「陛下,你错了。」
高琰抬眼看向高睦:「朕错了?朕错在哪里?」
「陛下的错,错就错在,操之过急,小瞧了士族高门几百年的深厚根基,小觑了后族自我大穆立国以来,便执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