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你个没出息的货,回去把戏讲给她听,看潘金莲是啥下场!”
潘五福不说话。
她娘骂:“你耳朵聋了是不?”
潘五福还不说话。
她娘又喊:“你哑了?”
只听她哥潘五福在喉咙里咕叨着:“把狗日西门庆的脑壳割了活该!潘金莲嘛……一回割两个脑壳,太惨!”
她娘气得扭转身直嚷嚷:“你还护着那淫货,护着不要脸的好麦穗……呸!还好麦穗,那就是个烂麦穗!”
潘五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麦穗……又不是潘金莲。”
“她还不是潘金莲?还没要你的小命是吧?你还替她说话?就是你这个窝囊劲,才让她敢上房揭瓦,成了河口镇活妖怪的……”娘的话还没说完,有人走过来像是想听她家的笑话,她才一阵咳嗽,把后边的话窝回去了。
已是深秋时节,来自河道的风,吹得满街都是飘浮的落叶。
风中,她娘咳嗽得几条街的人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