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一分钱,白白折了顶梁柱后,日子就硬是把娘磨成了这样。
第二天,当好麦穗和五福哥都出门干活后,潘银莲又唠叨起了她娘。
她说:“娘,你不敢老骂嫂子。不管咋,她也是咱家的媳妇,你得怜惜人家,尊重人家。嫂子也不容易。”
还没等她说完,娘就一顿乱骂起来:“噢,你还替那个臭婊子说话?你是谁家的女子?她是个啥东西,谁不知道?河口镇一街两巷都知道,都在说,都在指她脊梁骨。潘家的先人都让她丢尽了!你爹是塌死了,要活着,只怕也气得抹脖子上吊了。”
“有啥根据这样说人家吗?”
“还要啥根据?一年四季都不上你哥的床,还要啥根据?”
“人家夫妻的事,你需要管那么多吗?”
“我不管,不管你哥都能让那个臭不要脸的货欺负死!”
潘银莲看娘连半点都没有轻饶的意思,并且说上火来,嘴角还直抽搐,她就不敢再续这个话题了。
这天晚上,潘银莲去街上帮她哥收拾摊子,兄妹俩又说了好久话。
潘五福见天晚上七点左右收摊子,七八点以后,镇上就逐渐人烟稀少了。所谓摊子,也就是一个三轮车,一个用煤油桶子制作的火炉,还有面板、擀杖、锅铲、刷子、装芝麻的罐子、装豆腐乳的坛子和装辣椒酱的瓶子这些杂物。那个自制的火炉很笨重,足有上百斤。他是把大煤油桶撬开顶盖,用黄泥巴在里面糊成一口锅状,底下再用炭火把泥烧红,饼就在泥上朝焦黄的烤。他在上街头烤饼,连下街头的学生,都能闻见五谷芝麻香。一下课,学生就飞也似的朝上街头跑。一炉饼,常常是一哄而光。有人让他干脆搬到学校门口卖。他也去卖了一阵,学校又提意见,说满学堂都是芝麻饼味,他就仍搬回上街头了。加之上街头有好几家单位,中午都爱拿芝麻饼蘸豆腐乳当午餐。当然,也有赊账的,一次赊三五个,有忘了的,也有故意赖账的。潘五福面皮薄,点拨一下,见人家没有给的意思,也就算了。何况这里面有得罪不起的单位,也有得罪不起的人。得罪了,找些麻烦,三天两头检查、处罚的,还不如不要零干。好麦穗可不吃这一套,她隔几天把潘五福盘问几番,一旦问出个子丑寅卯来,立马就去单位要。连人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