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睡衣,哪儿尺寸都不够头,跟滑稽小丑一样到院子打醋来了。竟然就能碰上收拾得跟明星一般的万大莲,把他家的,真有点像讨饭遇见前岳丈——×脸哪儿都没处放。
万大莲跟他笑了一下,又把后玻璃窗降下来,让她儿子廖万跟贺加贝打招呼:“叫叔叔。你加贝叔叔!”
廖万很是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叔叔,叫完就捂嘴笑了。难道自己就这么滑稽可笑?连廖俊卿的种,都笑成这样了。他才几岁?贼驴日的,也长得有模有样了,还特别像廖俊卿。
“听说你也有孩子了!”
这倒是引起了贺加贝一点自信:“有了。牛牛娃!”说完他又有点后悔,人家还不是牛牛娃。
“祝贺啊!”说着,万大莲从车里还撇出一沓钱来。不接吧,已扔到手上,接吧,总觉得万大莲这神气有点过于优越。
贺加贝特别想见到万大莲,最近甚至做梦都遇见过几次。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相互以这么大的落差见面,让他很是有些窘迫。万大莲甚至还问了一句:“怎么穿成这样,就满院子乱跑。”
他说:“打醋。”
万大莲一笑,就有要把车开走的意思。
他突然蹦出一句:“你现在住哪儿了,半年都见不上人?”
万大莲说:“山里。有空来玩儿,这是地址。”说完,万大莲还给他递出一张印刷得很是精美的册页来。然后,道了声拜拜,就把车开走了。
车走了老远,他看见,廖俊卿那种,还在扭头看着他怪笑。他有些难为情地拽了拽浑身都抽扯着的睡衣衣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出来得急,扣子还扣错了一颗,半边领子是卷在锁子骨上的。
回到家里,他没有提起遇见万大莲的事,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好几天,贺加贝到底还是忍不住想去一趟那里。他想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所在,把万大莲养得这样魅力四射、心花怒放的。他感觉,“心花怒放”这个词用给她颇为准确。刚好有一天午场被包成婚宴了,人家说要“洋范儿”:全程用现代乐器伴奏;节目也要探戈、伦巴之类的舞蹈;连唱歌都不要纯民族唱法,他就去了万大莲所说的那个“山里”。
“山里”其实并不在山里,就在离城市几十公里的南山麓,已有不少别墅群。万大莲所给的那个如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