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强行扯开一个窟窿。
越靠近弹坑,尸体的死状就越是凄惨。
粗数之下,这一炮足足轰死了十多人,还有二十多人受伤。
西军辅兵还未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听见江边炮响声不绝,片刻后十几个三十斤的大铁球陆续砸下。
大营内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时有尸体被冲击波炸上半空。
列密集队列的辅兵顿时遭到灭顶之灾,一轮炮火下去,便死伤二三百,全营陷入惊恐。
这些士兵本就没什么战斗意志,连遭半个月的恐怖伤亡,现在又要进山区逃命,士气已跌到谷底。
加上此时不是战斗队形,没有督战队压阵,被开花弹一轰,全营立刻大乱。
所有人都争相逃命,往山路上挤去。
张献忠已看得呆了,全军崩溃,只在瞬息之间,他根本来不及下令。
只见数万辅兵阵型散乱,像滔天洪水一般,朝他冲来。
「收紧阵型!」
「保护王上!」
他麾下老营兵将校大喊,接著溃军猛烈地冲击军阵,老营兵再悍勇,也不可能砍杀十倍于己的敌军,只能在溃军浪潮中苦苦坚守。
只是这样一来,西军阵型更密集。
一发开花弹坠地,光靠砸都能砸死两三人,爆炸之后,活像一锅浓稠肉汤里冒了个泡,浓稠汁水混杂肉沫漫天飞溅。
趴滩虎上,旋转炮也在不停开火,将近处残敌扫射干净后,就换实心弹往远处抛射,整片坐滩区都被浓浓的硝烟包裹。
甲板上,罗大鼓纵声狂笑:「别停,别停啊!哈哈哈————」
他回头一望,已有二十余艘趴滩虎成功坐滩,江面上,还有十余艘船正在减速、转向。
有船转舵失衡,被江水推得打横,很快整船侧翻,船员不知所踪。
汛期长江水路凶险,顺江而下,本就凶险无比。
罗大鼓手下本有五十条趴滩虎,路上便翻了五艘,减速坐滩时又翻了三艘。
好在四十二门臼炮猛插敌侧,已足以对贼兵造成毁灭打击。
随著成功坐滩的船越来越多,同时射击的臼炮也越来越多。
整个八阵碛上的西军大营就像烈火烧浓汤,水泡一个接一个。
连续的炮击和爆炸声响震得地动山摇,便是滔滔江水也黯然失声。
炮击不过一炷香时间,西军死伤便直线飙升,混在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