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伪装: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码头搬运工。脸上抹了机油,嘴唇抿成一条线,走路的姿势也变了——肩膀微塌,步子拖沓,像扛了一辈子麻袋的人。
他大步走向检票口。
经过江一苇身边时,他没有停下,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江一苇的左臂。
这是一个暗号。意思是:"我接手。"
江一苇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林默涵介入,就等于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险中。但他没有阻止。他的嘴唇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两个字。
林默涵没看清是哪两个字。但他猜得到。
他走到林秀娥面前,用闽南语粗声粗气地说:"阿嫂,你老公让我来帮你拿行李。"
林秀娥愣了一下。她不认识眼前这个"搬运工"。但她怀里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不是普通的啼哭,是一种短促的、有节奏的哭声,像摩斯密码里的点划。
这是苏曼卿教她的。如果有人来接应,就按这个节奏拍婴儿的后背。
林秀娥低头看了一眼婴儿,然后抬起头,用同样粗哑的闽南语说:"多谢阿兄。这孩子认生,你别碰他。"
"不碰不碰。"林默涵侧身,挡住了那个姓周的便衣的视线,"走吧,船快开了。"
他半扶半推地把林秀娥带向检票口。
那个姓周的便衣果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这位阿嫂,请留步。"便衣的笑容很客气,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秀娥的襁褓,"我们接到通知,要检查一下赴港旅客的行李。"
林默涵的心跳没有加速。他甚至没有看江一苇——江一苇此刻正站在检票员旁边,用身体挡住了通行证。
"检查什么?"他用一种码头工人特有的不耐烦语气说,"这阿嫂是我老板的亲戚,去香港看病的。你查可以,但耽误了船,你负责?"
便衣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一个搬运工会这么硬气。
"这位老兄,例行公事而已——"
"例行公事个屁。"林默涵突然提高音量,吸引了周围几个旅客的注意,"你们警务处上个月扣了我老板三箱蔗糖,到现在没说法。现在又来拦人?信不信我直接去你们处长办公室——"
他故意没说完,而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