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得积分,次日开工前张贴。每日的用品领取和消耗,也简单记账公示。
这一套,对于这些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习惯了被粗暴管理的女犯来说,既新鲜又陌生,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模糊的“公平感”和“盼头”。干活多真的能多换东西?真的能有机会打电话?那些数字就贴在墙上,众目睽睽之下,似乎做不了假?
起初,怀疑和观望居多。但苏凌云说到做到。她让何秀莲负责记录,自己亲自监督抽查,对于虚报工作量的一经发现双倍扣分并公示。对于完成出色的,当天就在表格上标注红星,并兑现小额的物品奖励(肥皂头、多出来的线团等)。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为了多挣积分换东西或博取那渺茫的“打电话”机会,不少女犯开始主动加快速度,甚至互相监督,指责偷懒行为。因为分配相对透明,抱怨不公的声音少了。整体的洗衣效率在两周内提升了近三成,积压的衣物减少了,狱警的催促也少了。就连孟姐那边,因为流程规范,从洗衣房“流出”的物资(比如偶尔“损耗”的肥皂、质量较好的二手衣物等)反而比以前芳姐管理时更稳定,甚至略有增加。
底层女犯们对苏凌云的态度,从最初的畏惧和怀疑,渐渐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她们仍然怕这个能把芳姐打趴下、又得到孟姐支持的女人,但也开始觉得,这个“新管事的”似乎……不太一样?她不动手打人(至少明面上),说话讲道理,定的规矩虽然严,但好像……真的能兑现?
苏凌云很清楚,这套“积分制”在正常世界里或许简陋可笑,但在这片绝望的泥沼里,却成了一点点微弱却真实的激励之光。它不能改变监狱的本质,但至少让每日的苦役,有了一点可以量化的、似乎能自己争取的“奔头”。她也因此,在孟姐势力之外,意外地赢得了一些底层囚犯隐晦的好感和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