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意味着越狱计划彻底破产,意味着她们这些人,可能在某天夜里“意外”死去,尸体被草草火化,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没有退路。
从来就没有。
“下周三。”苏凌云的声音在黑暗中说,“第一步,验证密码。”
黑暗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不是语言,是气息,是决心。
众人依次摸索着离开密室。苏凌云最后一个出来。她走到图书馆那扇积满灰尘的高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雨还在下,仿佛这个世界除了雨水,再无其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扭曲了外面围墙上的探照灯光,那光在雨水中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颤抖的光斑,像是绝望的眼睛在流泪。
但她的心里,那团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那条生路,就在礼拜堂下面,在那扇可能存在的电子门后面。
而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不在别处,就在副监狱长陈国栋那张从不离身的银色权限卡里。
无论要跨越多少高墙,无论要冒多大的风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拿到。
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至死都在抗争的父亲,为了这些把命运和性命都交到她手里的女人们——何秀莲沉默的守护,林小火脸上的伤疤,沈冰破釜沉舟的决绝,周梅二十年的坚守,还有小雪花那双清澈的、相信着她们的眼睛。
窗外的雨声,密集,狂暴,永不停歇。
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为这场在黑暗中悄然推进的、寂静的战争,敲响冷酷而坚定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