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她用了最好的,本来应该留着给重病号用的。然后是营养液,一瓶接一瓶。
苏凌云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弄。
针扎进血管时,她会微微皱眉。但仅此而已。
林白一边打针,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脉搏很弱,但还有。血压偏低,但没到危险线。呼吸很浅,肺部有啰音——可能是肺炎的早期迹象。
“肺部感染。”她自言自语,在病历上记录,“需要观察三天。”
就在这时,赵医生推门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凌云,走过来,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跳。然后直起身,对林白说:
“命真硬。这样都没死。”
林白没有说话。
赵医生又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林白松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假装调整输液瓶的流速,弯下腰,把嘴凑到苏凌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念咒语:
“你撑住。你的生命最重要。”
苏凌云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林白看见了。
她眨了眨眼——一下,两下。
那是回应。
林白直起身,继续调整输液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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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凌云被允许探视。
第一个来的是何秀莲。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人,眼眶慢慢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凌云的额头——烧退了一点,但还是烫。
苏凌云睁开眼睛,看着她。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何秀莲拿起床头的杯子,里面是温水。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苏凌云嘴边。
苏凌云张开嘴。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干涸的土地终于等到雨。
何秀莲一勺一勺地喂,很慢,很小心。
喂完半杯水,她把杯子放下,扶苏凌云躺好。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假装给苏凌云整理被子,手伸进被子里,快速将一个小纸卷塞进苏凌云手心。
苏凌云的手指动了动,把那纸卷攥住。
何秀莲直起身,用手语比划:
“大家都安全。计划暂停,但等你。”
苏凌云眨了一下眼睛。
何秀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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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来的是林小火。
她站在床边,看着苏凌云,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肿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