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囤的粮,绕过了所有地方上的粮商和地主,直接运到了恩州城里来。
这一千八百石陈谷子,在这个粮价暴涨的节骨眼上,换成钱,就是将近两千五百贯,
这笔钱,足以把今年恩州所有民夫的欠帐填平。
更让陈遘感到震撼的,不是这个数字本身,而是吴晔做这件事的方式。
这些粮食,没有经过任何地方官吏的手,没有经过任何粮商牙行的盘剥,由吴晔自己的弟子在各地收购,直接运到恩州存放在租好的私仓里。
等到了要用的时候,钥匙一开,直接发给百姓。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没有让任何中间环节沾染过这些粮食。
也就是说,卢家的人想插手、想截留、想在这批粮食上做手脚,根本连门都没有。
他们甚至连吴晔什么时候把这些粮食运进城的都不知道。
这种事,放在正常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恩州虽然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每天来往的货物不少。
可是这么多粮食,怎么运进来的?
陈遘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通真先生,或者说他那个漂亮的女道长徒弟每一次运进来的粮食,并不足以扰动到市场。
他们是小批量,分批次的运进来的。
这意味著,他们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也意味著,吴先生在很早很早以前,已经为今日的灾难做准备了,他真的预言到了这场灾祸。
如果预言是真的。
那道长的囤粮,又是为了什么?
陈遘面带复杂的神色,看著身边的吴晔。
这些粮食,是拿来赈灾的,还是拿来谋利的?
如果它们真的是为了这场灾难而来,那么……
吴晔感受到陈遘的炁在翻腾,变化,却是笑了。
想来以陈遘这种官场老油条的情商,不会想不到自己囤粮的意义。
没错,这些粮食,都算是末日粮。
是为了灾祸准备的,吴晔在带著那些民夫过来开仓放粮的时候,已经想过这些……
「他们有了粮食,应该肯上堤了!」
「这一切,还多亏了先生!」
陈遘也松了一口气,但吴晔的笑容中,却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