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高等级的本地加密算法锁死。
然后,她将徽章、照片和护腕碎片,小心地包进一小块柔软的防震材料中,放进了工作台下一个极其隐蔽的、物理结构的暗格内。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狭小舷窗前。窗外,北极的夜空中,绚烂的极光正如巨大而缓慢的帷幕般飘动,绿色、紫色、红色的光带无声流淌,美得冰冷而虚幻。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
这一次,梦境来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那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着她,哼唱的歌声走调却无比安心。那个如山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回头望来,眼神沉重而温柔。那三个光中的影子,手拉着手,回过头,对她露出了无比清晰、无比释然、充满了祝福与期许的微笑……
泪水再次滑落,但不再是崩溃的痛哭。
而是一种沉重的、饱含了无尽思念、悲伤、以及某种……终于找到归属与方向的、苦涩的清明。
“妈妈……爸爸……”她在心底无声地呼唤,对着窗外那片永恒流动的、冰冷的光之帷幕,“新一叔叔……兰阿姨……志保阿姨……”
“我……找到你们了。”
“虽然……只剩下了这些。”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一夜无眠。
当极地的“黎明”模拟光线再次照亮冰原时,芽依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冷静,专业,有条不紊地主持着晨间工作会议,布置当天的观测任务。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夜,这位年轻的极地生态学权威,在北极圈深处一间冰冷的金属舱室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认祖归宗”。
她的过去,如同一座突然浮出水面的冰山,尽管只剩下尖顶,却沉重无比,并预示着水下那更为庞大、更为黑暗的真相。
而未来,从这一刻起,对她而言,有了全新的、必须去追寻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