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夜,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
夜里九点,雨势渐歇,细密的雨丝化作漫天薄雾,笼住整座临江老城。霓虹灯火穿透水雾,晕出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落在沿江路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路面映着满城灯火,看似繁华安稳,底下却藏着暗流涌动。
江城日报社的办公楼早已熄灯,整栋六层小楼隐在夜色里,只剩临街一间总编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陆峥坐在靠窗的旧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烟灰缸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烟火痕迹。这是他多年的伪装习惯,报社记者应酬繁多,烟酒是日常标配,他常年随身带烟,却极少真正点燃。外人只当他脾胃不好、不善烟酒,久而久之,便没人再刻意劝酒递烟,恰好给他留足了独处思索、暗中复盘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