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夜,从来都藏着不动声色的凉。
夜里九点整,沿江大道的路灯次第铺开,昏黄光晕揉碎在江面粼粼水波里,掩盖了整座城市暗流涌动的凶险。白日里车水马龙、烟火喧嚣的江城渐渐沉寂,临街商铺陆续打烊,只剩下零星几家夜宵摊亮着暖光,人间烟火袅袅升起,却衬得暗处的博弈愈发冰冷刺骨。
档案馆老旧的红砖小楼隐在梧桐树影深处,隔绝了街市所有声响。二层最内侧的档案室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将夜色与光亮尽数阻隔,只留一扇微开的窗,漏进一缕江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轻轻拂动桌角泛黄的卷宗。
房间里寂静无声,唯有老旧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滴答、滴答,不急不缓,像极了蛰伏多年、从未错乱的人心。
老鬼坐在斑驳的木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