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从来都是两层模样。
沿江大道的霓虹映着江水,流光璀璨,骗过了寻常百姓的眼,是太平盛世的烟火安稳。可褪去光鲜外壳的老城区、商会写字楼、僻静巷弄里,每一寸黑暗之下,都藏着无声的试探、隐忍的算计与随时落下的刀锋。
档案馆红砖小楼的密谈落幕时,夜里十点十五分。
没有郑重的道别,没有刻意的叮嘱。谍海中人的相逢与别离,从来都极简、克制、不露痕迹。
夏明远率先起身,抚平中山装衣角细微的褶皱,十年境外潜伏养成的谨慎刻入骨髓,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克制,无半分多余。他身形融入走廊幽暗的阴影中,脚步轻缓无声,如同从未出现在这间密室一般。
他的撤离路线,是十年前就预留的隐秘通道,避开所有监控、所有人流、所有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