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梅雨季,雨说来就来。
傍晚时分,铅灰色云层压满城市上空,细密冷雨噼里啪啦砸在档案馆灰黑色的瓦檐上。老鬼的办公室就在档案馆后院,一间不大的平房,木窗半敞,潮湿的雨气裹着梧桐落叶的腥气一股股钻进来。屋内灯泡瓦数不高,昏黄光晕照得满屋子旧档案卷宗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纸张霉变、烟草还有淡淡的茶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桌面上摊开几份复印卷宗,是“蝰蛇”组织近些年在江城活动的零散记录,边角被雨水返潮浸得微微发皱。
老鬼坐在木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他很少抽烟,大多时候只是拿在手里摩挲。脸上那副老旧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目光落在面前的老者身上。
来人便是夏明远,代号老枪。
十年假死潜伏,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