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伯府都觉得高攀,那镇国公府呢?她若真去够镇国公府的门楣,岂不是亲自驳了她自己当众说的话打了她自己的脸?
她可不像是这般愚蠢之人。
所以纯粹就是他这个人入不了她的眼?
也就是说,在她眼里他竟不及那个废物点心?!
刹那间,他只觉思绪乱如麻又疾如风,在他心中卷起巨浪,拍得他心口发麻,追随那马车的目光里也似有火烧又似有乌云聚拢。
直到那马车彻底没了踪影,他才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转回头看向面前胡同。
然胡同里面空空,早已没了之前那窈窕身影。
哦,对了,她家就在铺子后头,她定是归家去了。
他心里想着,脚步鬼使神差就迈了进去,然走到半道他又惊觉自己荒唐,猛地停下脚站在胡同中央。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不回伯府吗?再不回去,夫人怕是要等急了。”
怔忪间,身后传来小厮怯怯询问。
梁应淮猛地回神,绷紧唇角默然看着前方,少顷才闷闷嗯了一声,转身走出胡同。
经过自有芳的门口,看着客人进出,听着里头的交谈之声,想着方才种种,他双手不自觉渐渐握紧,终于生出了一个念头,随即就站住脚,低声朝自己小厮吩咐:“你找机会打听一下,镇国公府的谢大刚刚找云家姑娘,具体是为何事?”
小厮身子一僵,面上震惊之色难掩。
云家姑娘?
那不是公子的前未婚妻吗?
之前退了公子的亲,刚刚又突然出现在这附近的。
真想不到,公子竟对那人还感兴趣!
可想到主子交给的任务,他脸上的震惊就瞬间成了为难,“公子,这事怕是不好打听啊,若是被夫人知道就更不得了了,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梁应淮脸色一沉,“不想为难?那从今日起,你就调去刷马厩吧,如此就不用为难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