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轻叩了几下。
他知道玄诚子说的三丈是什么概念。
十米长的一只半死之物。
若真等它自己翻出来,别说采石场,旧河道以北整片都得变成死地。
他忽然想起顾长明在那井底守了三十年,把茧按在原地。
那茧就是母体的“引子”。
顾长明当年封住的,可能就是母体的第一口煞气。
现在母体醒了。
三十年的老账,找上门了。
他站起身来,朝旧河道方向望了一眼。
天边已经泛起一点蟹壳青。
营地里已经有学员起来跑操。
整齐的脚步声在薄雾里响着,像一群年轻的心跳。
他不能等。
也不能再让那些孩子拿刀去跟这种东西硬碰。
离火他练全了。
正午最烈的时刻,也不是没有。
他回身对玄诚子说:“给我两天。”
“我把那东西引出来,在白天解决。”
玄诚子看着他,没拦。
只低声说了一句:“你若去,提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李建军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走了。
阳光正一点点从东边爬上来,把整座营地慢慢染成浅金色。
可李建军知道,太阳越高,时间越紧。
他得去把刀磨亮,把火调顺。
那下面等着他的,不只是三丈地煞。
还有他自己心里那点,压了太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