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点一点地攒了下来。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对银镯子,指尖触到银面的时候凉丝丝的,又缩回了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爹和他娘见他终于想通了,也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就是死犟。
他爹坐在门口晒太阳,听见屋里他娘跟沈文才说的话,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早就该想通了,人家赵家前两年就派人来递过话,说就算你没考上秀才,他们也愿意把闺女嫁过来,是你自己非要犟着,说什么读书人说过的话不能不算,非要等到考上秀才再说。”
他爹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两下,“你这一犟可倒好,硬生生把人家赵家的小姑娘熬成了老姑娘了。”
沈文才没有反驳,他知道他爹说的是实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木匣里那些铜钱,心里想着他爹的话,有些道理他早就明白,只是他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怕自己没考上秀才就上门提亲,会被外面的人说闲话,他更怕赵玉娘也会瞧不起他。
现在他忽然觉得,比起赵玉娘嫁给别人,那些顾虑都算不上什么了。